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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他的那些年

时间:2018-07-01 16:17来源: 作者:三七 点击:
  


离开他已经很多年了。

一开始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我喜欢上了坏坏的他。他们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你。或许只有年少时的喜欢才能做到那么纯粹吧,从胆小的靠近到默契的相知,我们利用了自己历事少的特点很快就了解了对方的全部。最后在朋友的推波助澜下走在了一起,那时的我们以为时间很长,梦想大可以来日再追。

艺术节的时候我拿着他送给我的一大盒Dove红了脸颊,可想到这里他的脸在我的脑海中已经不那么清晰了,后来的我对于分开这件事也慢慢冷静下来了。从原先的害怕,到中途的逃避,再到如今的怀念,这期间我再也没有尝过那种甜腻的巧克力的味道。

“看看你现在什么状态,怎么可能考得上Z大!”这是离开他以后的高中生活中听姐姐说过的最多的话。离开他完全是为了奔赴前程。那时候幼稚地以为他人口中所说的借酒消愁会有用处,不觉间喝下一大瓶红酒,烂醉如泥。昨夜醉死,今宵却没有梦回,说来也真是又可悲又可笑。我没有在走向Z大的路上笑靥如花,而是在离开他的路上痛哭流涕。

我总梦见他,梦见他拥抱我,亲吻我,甜蜜中醒来怅然若失。

“我今天遇见他了。”

“他现在什么样子?”

“老样子呗,只是更瘦了。”

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从朋友口中得知他的消息的,我也见过后来的他,但他没有见过后来的我。狼狈得斜靠在公车的窗户上,像是预知会见到他一样,神经不由得紧张起来,果不其然,他走进了我的视线里,和朋友描述的差不多,他没有变,唯一变的是他边上的那个女孩已经不再是我了。

他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愿放手,就像后来的我一样,只是他比我勇敢,我也比他更绝情,回报他和我自己的只有那句“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们各自安好吧。”各自安好却又那么难,或许是对自己做的太绝,以此增添往后的烦恼。

冬天很快就来了,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听着室友均匀的呼吸,总会觉得脖子上凉凉的,但这也不过是我为想起他刻意寻找的契机。

“黑色,我喜欢黑色。”

“知道啦,我这个周末去买线。”

那是我学会编织的第一条围巾,我们俩都期待着,只是到了最后也不过是半条罢。

“我说你最近成绩下降的厉害,就是在玩这个?何况这么粗糙,你是要给谁?”

我想反驳,但又怕败露,索性妈妈也没有给我时间纠结,拉着我跑下了楼。我始终低着头,只是知道面对我的是一团热烈的火焰,脸被烤的暖暖的,心里却凉凉的。

我没有再织过围巾,后来也没有再围过,因为他也丢了。

我曾经极度怨恨他,怨他对我的诽谤,怨他又一次喜欢上别人,可我更怨我自己。为了忘记他,我逼迫自己喜欢上别的人。但好感再怎么容易培养,它与喜欢之间的那层膜终究还是捅不破。小插曲也便在大情节之下结束了。

“你为什么不开心?”大眼睛的医生一开始这么问我。

可是我却被眼泪堵塞了喉咙,久久说不出话来。之后再转眼看姐姐焦急的目光,我更没有办法说出心里话。

“我没有朋友。”对他的种种感情不论是怨还是念都被埋进了心底。

“早晚按时吃药,晚上的药助眠,百忧解会让你开心一点。”

轻度抑郁也不过是一句谎言带来的真切感受。

后来的我像是突然醒过来似的,可能是被昂贵的药费吓到了,亦或是被狼狈的现状拍醒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为了前程离开他,也终于能够暂时放下他,去会一会我口口声声说的未来。四点钟早起刷题,吃饭错峰,下课戴上耳塞,换到第一排听课,我无法描述努力是什么样的,因为这更像是一次赌博,只有使出浑身解数才能不负我赌下的那段年华。

以前,大学离我太遥远,可现在我却坐在Z大的宿舍里写下了这些话。

高考结束以后我找过他。

“我们还可以重来吗?”

“做朋友吧。”

“那,算了,我还是爱你。”

以前的我不敢说爱,可现在也并非依仗年龄,只是这份喜欢沉淀了太久便成了爱。

今年的冬天他结婚了,我也因此错过了准备许久的研究生考试,一年后才回到Z大。

我时常梦见自己穿着婚纱,挽着他,在宾客们面前饮下一杯幸福。可我的床边始终却摆放着那天宾客们都能得到的一条精致的黑色围巾和一大盒心形Dove巧克力。

当我打破所有的成规,可能是因为我们重新开始了,但更可能是因为我彻底选择放过他也放过自己了。

他们问我年少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现在我可以回答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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