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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英雄乎?奸雄乎?

时间:2018-04-15 10:00来源: 作者:hao 点击:
  

昔有一人,生于宦官乱政之时,长于钟鸣鼎食之家,虽贵为侯门之子,却在出生时就被冠以“奸阉遗丑”四字,遭人唾弃。直至六十六岁离世时,仍有无数人用这不甚光彩的出身咒骂他。

他是那幼年丧母,又因救下朝廷缉拿的正直士人何颙而被父亲赶回本家的可怜少年;他是那满腔热忱、棒杀奸臣、平乱有功的清廉忠臣;他是那几番颠沛未果后对统治者心如死灰的隐士;他是那拥兵自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割据;他是那雄踞北方、酾酒临江的霸主;他是那晚年失控、戾气逼人的魏王——他的名字,是曹操,他的字,是孟德。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谁能想到,那被罗贯中在巨著中批得心狠手辣的奸恶之人,也能留下这等感人肺腑之作?真实的曹操,并非毫无人性,他也有体恤黎民、包容天下的圣人情怀。昔日兖州叛乱,朝不保夕的曹操断言自己推荐的魏种绝不会背叛,“唯魏种不弃孤也。”直到魏种叛乱的消息传进曹操的耳朵,他暴跳如雷,“种不南走越。北走胡,不置汝也!”可当曹操平定叛乱,魏种被押在他身前,他竟然选择宽恕了魏种,“唯其才也。”任命他负责河北政务。在曹操的统治下,连年战乱的中原之北重归和平,因瘟疫与战火而锐减的人口也逐渐恢复。孟德,真英雄也。

“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后学认为这是曹操为自己意图篡汉的辩解,我却从中读出了豪迈,读出了无奈,更读出了孤独。这句话又何尝不对呢,戎马一生,凭着天才般的军事才能和魔鬼般的手段,他击溃了称帝的袁术,击败了私自制造皇帝印玺的袁绍,击退了屡次入侵中原的异族,天下若无他,真不知会有多少割据,百姓又不知会遭受多少战乱之苦。扫平割据的,是他;背负骂名的,同样是他。天下士人痛恨他的奸诈,黎明百姓谣传他的残忍。可面对铺天盖地的谴责,他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设使天下无有孤”,任由后人评说。从头到尾,他只是那追逐理想的坚定身影,任由天下人辱骂而已。孟德,真枭雄也。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幼年的曹操经历了太多苦楚,在看似饮酒赋诗、豪情万丈的躯体下,隐藏的其实是一颗脆弱而敏感的灵魂。所以,他藏起了自己的柔情,披上了血腥的铠甲,在错杀吕伯奢一家后留下了这句使他在后人眼中大奸大恶的铁证。官渡之战,因为节约粮草,他屠杀七万俘虏;许都叛乱,他为了示威,下令校事官彻查,株连屠杀数千人,惨烈程度堪比明初大案。孟德,真奸雄也。

纵观孟德一生,立奇功,树霸业,奠一国之基,争中原之主,然其性格偏又喜怒无常,世人难以捉摸,故众说纷纭,各执一词,定要分个“英雄”“枭雄”“奸雄”之辨来。

时势造英雄,一个时代,总会有些豪杰应运而生。曹操自乱世中崛起,自是一“雄”。但用“雄”来概括他,是偏颇的。或者说,曹操从来就不是什么“雄”。他是那月明星稀之时高唱“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才华横溢的诗人;他是临终之时在那礼教森严的时代嘱咐妻儿“分香卖履”的柔情男儿;他是那独立铜雀台,低吟“厥初生,造化之陶物,莫不有终期”的迟暮老人;他是那立于北海碣石之上,激扬文字的英灵——但他更是一个普通人,拥有普通人的情感,甚至更为浓烈。正是这份情感,使他一步步蜕变,一步步从一个只知斗鸡走马的纨绔子弟,成长为一名心怀天下的真男人。

归根结底,曹操是“雄”,亦非“雄”。但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无论收拾三国群雄的卑鄙、奸诈、狠毒计谋,还是他体恤天下众生的柔情、仁义、圣人情怀,早已随着他的故事、他的诗赋,镌刻在那历史的殿堂中。

快两千年过去了,自从一个名叫罗某的大蜀妖出现后,他很少以正面,进入人们的视野。但不妨碍,我对本色的爱。因为,这世界,我们本已经是茕茕孑立,于是我们穿好外套,戴好假面,究竟一生能有多少人,能在你面前变得赤裸而鲜活呢?你又敢在多少人面前褪下伪装呢?他从来不愿伪装自己,他只是赤裸裸利用规则,然后赤裸裸的爱并赤裸裸的恨。这才是曹公最可贵的精神!

那普通男人指点江山的英姿,将永远铭记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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