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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去的地方,又何惧一路荒凉

时间:2018-05-27 12:52来源: 作者:风铃之语 点击:
  

静下来的时候,常常一个人靠在椅背上,对着窗户,时而低头看了一会手中的书本,时而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空。此时的夜晚,已经夜深人静了,眼前或远或近的一栋栋高楼大厦,除了色彩单调的路灯、牌的霓虹灯和墙体上液晶屏幕滚动而折射的色彩斑斓的光束,城市的万家灯火也都逐渐熄灭了,整个城市和这个城市原有的或外来的人们,在这半明半暗的夜色里或恬静或辗转的梦中向着黎明再次靠拢。

气温在这个五月昼夜极端变化着,风吹进窗口,拂在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天空比较阴沉,许是前几天的烟雨还残留在云层里,抑或城市的尘霾遮挡住了云层那一边的光景,苍茫的天穹找不到一颗星星,月亮也好似回了天宫。我努力搜寻着,想看看是否有属于我的一颗星。良久,我放弃了,终是在那遥远的天际找不到一丁点的亮光。如若我这样的城市外来者,在这个城市漂泊了十几载,经历了成败得失、悲欢离合,依旧没能根须扎地,也没能枝叶茂盛,还是如一叶浮萍,飘飘浮浮继续辛苦打拼着、依旧坚持着最初的梦想和愿望……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想家的时候很甜蜜/家乡月就抚摸我的头/想家的时候很美好/家乡柳拉着我的手/想家的时候有泪水/泪水却伴着那微笑流/……想家的时候不说话/爹娘仿佛走到我身后/想家的时候不睡觉/乡愁淡淡融进杯中酒/想家的时候有忧伤/也把力量悄悄藏心头/想家的时候啊不怕离家千里远/就怕让家捆住了脚和手……这是一首久远记忆里歌曲,然而却在此刻的夜晚浮现脑海,久久回放。

其实我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特别是在褪去了童年的幼稚、少年的轻狂、青年的浮躁,慢慢步入中年的稳重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主动地“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般的产生一缕思乡情怀了。许是在外漂泊太久了吧?抑或是奔波的有些累了的缘故吧?翻开手机里的相册,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双童年清澈纯净的眼眸已经不再光彩,折射出来的竟然是一束暗淡浑浊;父母的头发也是丝丝银白,沟壑纵横有如树皮褶皱般的面容,心不禁有些微微的痛。这么多年,一经回想,竟没有一丝时刻是让他们安心舒坦、操心消停的。经历过创业的几次溃败,经历过情感婚姻的惨痛变故,经历过从小有安逸到负债累累的狼狈,经历过“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情万丈到“醉卧长亭长叹息,自酌自饮醉何方 ”颓废沉沦……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一种打击摧毁,也是对父母的一种担忧煎熬吧!想想一种不可言喻的愧疚弥漫起来,更让思乡情愫愈发浓烈……

三毛在《万水千山走遍》中写道:“世上的欢乐幸福,总结起来只有几种,而千行的眼泪,却有千种不同的疼痛。”是啊,若不是在追寻梦想的路上遇到过波折受过创伤,我是永远不会懂得得到的喜悦和失去的忧伤的;若不是在经营情感的空间幻想着美好迷失了自己,我也不会切身体会到不论是非对错的扭曲的荒诞和巨变的疼痛。很多时候,对于自己而言,是一件特别难过或重视的事情,但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一个大男人何苦要掉眼泪呢?其实,每一滴眼泪背后,都深藏着一个灵魂开不了口的伤痛。在见过多少虚伪和冷漠,经历过多少颠沛流离,或许才会更加怀念着最简单的生活。而今,放慢前行的步履,静下心来,想想最初的最初,我们向往的亦或许仅仅只是一份简单的快乐。虽是粗茶淡饭,却最为朴素真实,虽是寻常日子,但笑容却最多。只是,这份最初本性渴望的领悟来的是多么不容易啊?……

《千与千寻》中有一句经典台词:“透支了眼泪,我们便会没心没肺的笑。如果有人可以依靠,谁会愿意独立。”我不羡慕别人的安坦和幸福。我想,总会有人一生中,自动或被迫地会去经历一段或几段孤独且艰难的时光,没有人帮忙,没有人支持,没有人嘘寒问暖,直到某一刻,悲伤夺眶。但是,泪水喷涌的时刻,并不是意味着我们不敢面对生活的苦难,而是在生活的苦难中我们还不屈艰难地看到希望。这一缕希望,哪怕微弱,也犹如黑暗中的灯塔,照引着我慢慢走出黑暗的漩涡……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一切都无法再去更改轨迹。既然如此,我只有让“过去”这个或喜或悲的词语尘封在岁月的长河淤泥里。让自己擦去脚上的淤泥,穿上鞋,继续着前行吧!因为,心中还有残存的梦想在等着自己去圆形;心中还有一个想要去的地方需要自己跋山涉水去追寻……人的一生,真的像是一趟旅行,我们都想到达自己要去的地方,沿途有数不尽的泥泞坎坷,但也有看不完的春花秋月。我想,我们在泥泞坎坷里摸爬滚打时不去忽略这春花秋月的景致,那么,念想就还在,希望也还在。

饶雪漫曾经在她的小说中描写过一种深海鱼:“没有人见过深海鱼的眼泪,就以为它不会悲伤,那是因为它生活在深深的海底,它的眼泪,人们看不到而已。”诚哉斯言,有时候真正的悲伤并不是出现在你艰难跋涉的时刻,而是会在你获得成功的刹那瞬间迸发。我想,这就是我重新面对生活的一种信念和姿态吧,现在悲伤确实有点太早,那就等待到达目的地时再去悲伤,那应该会是一种历经千辛万苦后喜悦的悲伤……

“你要等的人,也许并不是和你在人群中谈笑嬉闹,把酒言欢的那一个,而是能在安静的时光里,与你认真分享彼此孤独的人。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我已经忘记了这段话出自哪里?但是,这段话在这一刻飘进我的脑海,我才明白:爱情里,最让人痛彻心扉的并不是别离,而是一份长情很容易让人站在原地,以为一切还能回去。所以,我要等的人,也许并不是和我在人群中谈笑嬉闹,把酒言欢的那一个。而是能在安静的时光里,与我认真分享彼此孤独的人……此生,如果还有人,用她的目光读懂我的孤独,我定会珍惜如命、呵护无期。

一路走来的心情,或喜或悲,或孤独或寂寞,我采撷了这束情之溪流泻于文字中,那感觉总是如烟如雾,亦幻亦真。也许我,一生都在寻找,寻找梦中千回百转都想要去的地方;也许我,一生都在等待,等待一种完美的结局,等待一场花好月圆,等待自己用喜悦的悲伤缓缓拉开人生厚重的帷布。在如此微凉清冷的深夜,我就这样靠在椅背上,时而望着窗外,时而深思半刻,一杯茶,一支笔,一张纸,洒下半页杂章。再看窗外,曙光初现,一片鸟声啼鸣婉转……

站起身,揉揉有点发涩的眼角和发酸的腿脚,拉过一床薄毯,斜躺在沙发上,心里一直激荡着:无论在黑暗里还要穿越多久,我依旧不舍的艰难寻觅着那遥远的一缕阳光。只要心里有阳光,我想要去的地方,又何惧一路荒凉……在黎明的曙光中,在鸟儿叽喳的演奏里,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段话中,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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